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全场宾客眼神瞬间从吃瓜变成看神迹,一个个憋笑憋得浑身颤抖,看戏直接看疯了。大堂中央,那名一路疯逃、魂飞魄散的戏子,此刻也彻底僵住。他呆呆站在厅堂中央,衣衫破碎、发髻散乱,满身荒唐物证,听着孩童句句诛心的话语,整个人彻底麻木,连哭喊求饶的力气都没有了。他本是市井小人物,只想赚一笔横财,帮人做个伪证,混几日安稳日子。这趟虽险,但沈清晏保证,一定会保全他的性命。谁曾想,一朝入顾府,卷入惊天风波,平白背上与侯府老夫人私通的污名,如今更是牵扯出这般禁忌错乱的荒唐纠葛。他今日,怕是必死无疑,连全尸都难留!满堂宾客,此刻无人再敢嬉笑,无人再敢调侃。苏氏静静立在风波中央,自始至终身姿挺拔,可眼中的惊讶几乎要溢出来。顾斯年微微歪头,看着几近疯魔的顾煜,眼底盛满纯粹的困惑,语气天真依旧,字字清亮,继续补刀,将最后一层体面彻底撕碎:“父亲为何动怒呀?”“他真的夜夜都来的。”“我不止一次在夜里撞见,他从祖母院里出来,提着衣角、脚步轻轻,转去父亲的书房内室,一待就是一整夜。”“父亲往日深夜闭门不出、不许下人打扰,难道不是在与他相伴吗?”他认认真真,细数过往种种,每一句都有模有样,真实得无可辩驳:“还有去年冬日,父亲风寒卧病,贴身侍从都被尽数遣退,唯有他一人彻夜守在榻前喂药擦拭。”“成婚以后,父亲冷待夫人,府中人人都说父亲生性如此,原来只是旁人不懂,父亲的温柔,都给了他呀。”句句落地,声声扎心。每一句话,都精准对应着顾煜平日里的起居作息、处事习惯。荒诞,却又贴合细节,让人无从辩驳!满堂宾客的目光,瞬间变得无比微妙,密密麻麻落在顾煜身上。震惊、窥探、玩味、难以置信,层层叠叠,压得顾煜喘不过气。顾煜只觉头顶天旋地转,气血翻涌,一口腥甜猛地冲上喉头。他戎马半生,铁骨铮铮,何曾受过这般奇耻大辱!“住口!!我让你住口!!”他彻底疯魔,双目赤红,提剑便朝着顾斯年劈杀而去,剑锋带起凛冽寒风,杀意滔天,“妖孽祸门!祸乱顾家!今日我定要斩你此孽,清我门风,洗我屈辱!!”剑光凛冽,夺命而来。剑光破风,寒芒刺眼!顾煜彻底被无边的羞辱逼疯了眼,半生戎马铸就的沉稳理智,在今日层层叠叠的荒诞丑闻里碎得渣都不剩。他双目赤红,青筋暴起,手中佩剑裹挟着雷霆怒意,直直朝着身前六岁的亲生儿子劈斩而下。这一刻的他,什么将门体面、父子亲情、世人眼光,统统抛之脑后。他只知道,眼前这个粉雕玉琢的稚子,凭着一张天真无辜的嘴,把他半生清誉、母亲一世名节、顾家百年忠良的招牌,碾得稀碎,踩入泥沼!满堂权贵宾客瞬间炸开锅,此起彼伏的惊呼声骤然响起,人人面色大变,纷纷起身避让。谁都看得出来,镇国大将军是真的动了杀心,这一剑下去,顾斯年小小年纪定然尸首分离!可就在剑锋离顾斯年眉心仅剩一寸、生死悬于一线的刹那,一道慵懒戏谑的男声慢悠悠穿透混乱,带着皇室独有的矜贵气场,稳稳按住了这场杀局。“大将军且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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