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江晨阳因为看着游泳池而浑身僵硬,厉修远走到江晨阳的面前,双手搭上江晨阳的肩膀,“看着我。”
语气里,带着不容置疑,带着坚定不移。
四目相对——
“别害怕,你只要一直看着我就好,好么?”
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此刻厉修远的目光太过令人信服,还是厉修远此刻浑身上下那种莫名的安定感,江晨阳的视线,真的就一直放在了厉修远的身上。
直到厉修远入了水——
直到厉修远对着他,伸出了手——
直到,他坐在了泳池边沿,双腿放入水中,手伸出——
回过神的那一刻,是自己的身体即将坠入水中的前一秒——
“啊!”垂死挣扎。
记忆里,那埋在脑海深处,他无论如何也不愿意去回想的画面浮现——
“去死吧!去死吧!”
“生你下来有什么用!你这个拖油瓶……”
“去死吧去死吧!江晨阳,你去死吧!”
“晨阳——!!!”厉修远的双手牢牢地扣住了江晨阳的腰肢,在江晨阳的面前大喊一声。
好不容易回过神来的江晨阳脸色惨白,呼吸急促,他死死地抓着厉修远,眼神还处于一片混沌之中……
“晨阳,看着我,看着我。我在呢,你看着我,对,看着我,我是谁?”
“……”
“晨阳,别怕,我抓着你呢。不要害怕,看着我,我是谁?”
“……厉……”
“对,说出来,说出我的名字,看着我,我一直在呢。我抓着你呢,不要怕,放缓呼吸,来,吸气,呼气——吸气,呼气——”
厉修远和江晨阳同步呼吸频率,他的眼神牢牢地锁定着江晨阳,在这坚定不移的眼神中,江晨阳逐渐放缓了自己的呼吸。
“我是谁?”
“厉修远,你是厉修远……”神识,
,,“抱歉……我和水,有关的记忆,不太友好。”
厉修远沉着声,“看出来了。”
“还学么?”
“学!”他人都已经下到水下了,说实话能突破这一关,他已经觉得很不容易了!
这个时候再退缩的话,下一次也不知道能不能顺利下水了。
“好。”
厉修远拉着江晨阳,慢慢地距离泳池边沿远了一点点,其实游泳池不深,以他的身高,站直了刚好是他的胸膛,可对于江晨阳来说,却是在他的肩膀往下一点点……
眼看着离泳池边沿越来越远,江晨阳越发抓紧了厉修远。
厉修远安慰着,“别怕,别怕……”
“来,借着我的力,浮起来……”
“对对对,别担心,我抓着你呢!”
“我手在你的肚子这里,你慢慢浮起来,别怕……”
……
“要到憋气环节了,你可以么?”
江晨阳咬咬牙,“小爷我可以!”
一头扎进水中。
毫无意外地,是被水呛到。
头出来,眼睛紧闭着,四肢又开始像八爪鱼一样乱“挥舞”着,好在身旁一直有个人站在他的身边,可以让他一次又一次地牢牢抓住!
失败了,再来!
又是一头扎入水中……
冒出,这一次,鼻腔里进水,很明显地感觉到那水顺着鼻腔划入,
擦凸艹皿艹……吞进去了……
“咳咳咳……咳咳咳……”
再来!
又是一头入水……
……
因为身边有厉修远这么一个人,他是真的一直牢牢地抓着他,有时候是手,有时候是腰肢,有时候是双臂,是一种有力的支撑感。
是一种可靠的安全感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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