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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3（第1页）
王国梁紧紧捏着手里的纸，眼睛望着车窗外。
颠簸着的破面包车远比不上颤抖的心剧烈。他媳妇已是流不出眼泪了，只是抽着气，说不上一句话。而带着二儿子王智行的奶奶，更是晕过了几次。只有这耷拉在他奶奶身上的孩子看着外面会动的风景一直乐。什么都不晓得。
王国梁的手捏的出汗，浸湿了里面有着医院名跟地址的纸。
破旧的面包只是依旧在路上行驶，时不时在已载满的车上加个人。
李明还是跟着爹妈回家了。留着王虎一个人。
李明没洗澡，因为看到水就开始吐，胃里什么都不剩了。
李明看着天花板睡不着，因为他觉着自己一直在睡，这噩梦还没醒。
第二天，没人领王虎。他只是那么躺在那，李明只是那么看着他。
“王虎亲属栏里你填的是王国梁这人吧。”医生对着准备带自己儿子走的李德说。
“啊，不错。这怎么了？”
“你看一下这身份证是不是。”
“是呀，医生呐，这是怎么了这是？”李德困惑了。
“跟那俩警察说，找到相关人员了。”医生瞥像她旁边的一小护士。
听到警察俩字，李德急了。
“医生呐，到底发生什么事了，你说呀！”
“那个，你节哀，王先生及其亲属已死。详细情况警察会和你说的。”
李德当时就懵了。
“同志，你坐。请问你是王国梁同志的什么人？”一警察一脸严肃的开了个场。
“他老朋友……以前邻居。怎……怎么就。”李德打了个哆嗦。
“你的朋友——也就是王国梁同志。他们一家昨日乘坐一辆超载的红色面包车，结果导致与货车的追尾事故。当时车上的人几乎都死了。也就包括他了。也请你节哀吧。”
“那……这……”李德还没反应过来，太突然了。
“我们访查其身份，但却怎么也找不到与这王国梁同志的相关亲属。不过从他手里倒是发现一张字条。写的是这里医院名字。所以我们就调查到这里了。”
“啊……那……警察同志，谢你了，这要没什么事我就出去了。”李德觉着全身没力，想这TM的老天是瞎了眼吧，前王虎死了，这没到一天全家就死了。这是造了个什么孽呀，哎。
“请你等一下。”这警察开了口，“这王国梁同志的儿子并没有死，如果信息准确的话。
“什么？！”李德顿时来了精神。
“等我们警察赶到现场发现王国梁同志一家子的时候，他，他夫人以及他的母亲都弓着身子像是护着什么似的。我们才发现这下面有个小孩。当时都休克了。脸苍白的。不过经医院抢救看来。应该是没什么问题了。这么护着的孩子，应该了王国梁同志的孩子吧。
“呀，这太好了，他家算还有个后！”听到这李德激动起来了，眼角有点晶莹，死命的握住警察的手说着谢谢。
“这做手术的钱是我们这出的，现在找到您了。希望您能负责一下。”
李德手抓的松了下。但嘴上还是说着谢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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