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百禽也不敲门,穿过院子,直接推开了正房的房门,一脸惊恐,连滚带爬地倒在地上:“宛儿姑娘!
宛儿姑娘!
大事不好了!
徐,徐,徐真人羽化升仙了!”
宛儿一夜没有合眼,她知道张老樵说到做到,只是没想到他的师父,结局是这样。
宛儿拿着茶杯的手有些抖,掩饰性喝了一口茶,问道:“怎么没的?”
刘百禽道:“早上我出门练声,观察鸟叫,听说徐真人会掌中困雀的功夫,所以想让徐真人帮我抓两只麻雀,我好观察。
于是,我就去找徐真人,推开他的房门一看,人已经没了,头颅也搬了家,不知去向,死在了床上!”
说罢,刘百禽呜呜地哭了起来。
宛儿心里一颤,问道:“可通知了其他人?”
“我已经报到沐王府了,毕竟是沐王府里出了人命,咱院子的其他人,我也都通知到了。
他们各有各的事,正忙着回来,准备治丧。”
宛儿心中难受,也生气,她气愤的是张老樵居然不给徐霞客留一具全尸,这手段未免太残忍了。
毕竟,二人也是多年的老友,又同出道门。
“樵老呢?樵老在干吗?”
宛儿急急地问道。
“樵老,我通知他的时候,他还在他自己房中睡觉呢!
鼾声如雷,一身酒气。
想必昨夜喝了不少酒。”
“你通知樵老的时候,樵老什么反应?”
“樵老什么反应?”
刘百禽挠了挠头,“樵老,我叫他三遍才醒,先是说了声知道了,然后问我徐真人走了,去哪里了。
我说徐真人羽化了,他听到后人立刻从床上爬了起来,坐在床边半晌,然后说知道了。
再之后,就穿起衣服。
他穿衣服的时候,人有些踉跄,估计是昨天的酒还没醒。”
刘百禽话音刚落,张老樵衣衫不整地推门而入,喊道:“丫头!
丫头!
徐老道没了!”
宛儿异样地看着张老樵,然后对刘百禽道:“百禽,你先去准备治丧,我跟樵老有话说。
出去时候别忘把门带上。”
刘百禽看了看宛儿,又看了看张老樵,说道:“行吧。”
然后,退出了正房,把门关上了。
宛儿的眼睛一直盯着张老樵。
“丫头,你这是干吗?盯得我直发毛。”
张老樵一边系着扣子,一边找了个椅子坐了下去,“这下省事了,徐老道也不用痛苦了。”
“是不用痛苦,您是省事了。”
宛儿语带讥讽,“您动作倒是挺快,不过徐先生的头颅让您弄哪去了?”
“我?”
张老樵反应了过来,“我昨晚喝醉了就回去睡了,想着今夜再出手呢!
再说,如果是我,能不留个全尸吗?我犯得着脱裤子放屁,多此一举?弄徐老道的另有其人,你可别冤枉我啊!”
“不是你,那谁又有这个能力?”
宛儿目光继续盯着张老樵,“您说您醉了,有没有可能借着酒劲干的?然后早上起来断片儿了?”
“怎么会!
我老头子喝多了就睡觉,绝对不借酒发挥!
再说了,弄徐老道是什么急事吗?非得昨天夜里就做?再说了,以我的行事风格,我得先找孙胖子核实,然后再自己调查下,到底徐老道有没有尸臭。”
宛儿目光松弛了下来,觉得张老樵句句在理,也没有理由骗她,于是声音变得柔和:“樵老,您觉得孔门衍圣公有没有这个能力?”
张老樵昨夜喝酒,口渴得厉害,拿起茶壶,咕嘟咕嘟喝了半壶,才答道:“徐老道虽然不在后后五绝,但也不是谁想杀就能杀的,就算是端木易,也得找机会。
况且,我老头子耳朵多灵啊!
昨夜要是有事,我早就听到了。”
“您昨天醉成那样,耳朵还不闲着?”
“两码事儿。
就算我醉了,你呢?浑小子呢?还有徐老道同屋的王承恩。
对,会不会是王承恩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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