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:乡绅助力,稳定民心(:乡绅助力,稳定民心天刚蒙蒙亮,南陵城西的街巷还浸在灰蓝色的晨雾里。
萧景珩披着那件洗得发白的深青旧袍,手里拎着个油纸包,脚底踩着石板路,一步一步往陈家老宅走。
他没带随从,也没摇那把招摇的折扇,倒像个寻常走亲访友的晚辈。
陈老举人正坐在院中喝早茶,见世子这身打扮登门,手一抖,茶盖磕在碗沿上“叮”
一声响。
“世子……您这是?”
“穿得太体面,话不好说。”
萧景珩把油纸包放在石桌上,打开,是块热腾腾的芝麻糖饼,“听说您爱吃这个,顺手捎来的。”
陈老举人愣住,半晌才接过饼,手指微微发颤。
萧景珩也不绕弯,直接从袖中抽出一叠纸:田赋册、修堤账、市集交易单,一张张摊开。
“您算算,三个月前,百姓一斗米要交三成税,现在呢?一成五。
城北安居坊三十户人家,上个月领了王府木料盖新房。
西街义诊三天,药钱全免。
这些事,不是我吹出来的,是写在纸上的。”
老人低头看着账目,眉头越皱越紧。
“可眼下有人要掀桌子。”
萧景珩声音沉下来,“赵家暗中串联,煽动百姓说我要撤新政、加赋税,鼓动他们闹事。
昨儿夜里,城西破庙聚了上百号人,扛麻袋的,背干粮的,就等着一声令下冲进粮仓。”
陈老举人猛地抬头:“真有这事?”
“我骗您图什么?”
萧景珩盯着他,“您觉得,要是乱起来了,:乡绅助力,稳定民心(第22页)“世子说得对。”
李塾师拍桌,“咱们不出头,让那些无名无姓的骗子胡咧咧,百姓怎么分得清真假?”
“我去东街茶摊说书。”
周铁匠头撸起袖子,“就说上个月谁家娃病了,世子府出药出人,连夜送医。”
“我去祠堂召集族人。”
赵粮长沉声道,“谁要跟着瞎闹,先问问祖宗答不答应!”
话音未落,外头传来喧哗。
几个年轻人在街上嚷嚷:“世子欺民!
粮仓要收粮!
再不闹,明年连种都留不下!”
人群渐渐围拢,气氛躁动。
这时,陈老举人拄着拐杖走出来,身后跟着孙员外等人。
他站在石阶上,声音不大,却压住了全场。
“谁告诉你们世子要收粮?说出来历!”
没人应声。
“我孙子上月饿得晕倒,是谁送的粥?世子府!
我闺女难产,是谁请的大夫?世子府!”
他越说越响,“你们口口声声说‘官家欺民’,可这三个月,减税的是不是他?修渠的是不是他?开市集让你们赚钱的是不是他?”
人群安静下来。
“闹事的人在哪?”
陈老举人环视四周,“站出来!
让我看看是哪个英雄好汉,敢拿全城人的命当赌注!”
没人敢动。
孙员外上前一步:“我今早亲眼看见,西街那个传话的汉子,是从赵家庄出来的。
他给十个人发了铜板,让他们到处喊话。
这种人,也配代表咱们南陵百姓?”
人群开始骚动,有人低声骂:“原来是赵家在搞鬼!”
“别凑热闹了!”
周铁匠头吼道,“回家看婆娘做饭去!
真出了事,死的可是你爹你娘你娃!”
人群缓缓散开。
原本准备闹事的年轻人,一个个低着头溜了。
城西方向,暮色渐浓。
阿箬蹲在西厢院墙根下,给老三调整伪装胡子。
小六穿着拾荒短打,石头扮成卖炭夫,三人身上都抹了灰土,看不出原貌。
她掏出那枚特制铜钱,一人发一枚。
“记住,只看,不碰。
标记用夜光粉,一次一指宽,别贪多。”
“明白。”
三人齐声应道。
“走。”
阿箬一挥手,“分三路,东巷、北井、西坡,两刻钟后在破庙后林子汇合。”
三人悄然离府,身影融入街角。
阿箬最后回望一眼主院——书房灯已熄,窗棂空荡,风过檐铃,轻轻晃着。
她转身,裹紧衣襟,朝西城门方向走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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